10月19日，香港惊爆影子团“内地游客因拒高价被殴身亡”事件，让舆论的矛头再次直指“零负团费”。“零负团费”不仅宰客，而且已经危及到人身安全。对此，各媒体纷纷怪罪《旅游法》执法力度不够、导游吃拿“回扣”、广大游客“爱贪小便宜”等问题上。然而这些是根本原因吗？
在此，笔者想要指出的是，上述问题仅仅是“现象”而不是“原因”。《旅游法》未能彻底消灭“零负团费”的根本原因，正是目前跟团游市场本身所面临的发展瓶颈。
“零负团费”产生的根本原因在哪
在市场经济环境下，“零负团费”作为一种“价格战”的手段，是跟团游市场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。如果说35年前，国内旅行社行业是一片蓝海；那么作为一个进入门槛较低的行业，这些年来市场早已是一片红海。相比之下，尽管这35年来跟团游的市场规模也在不断增长，但多数游客对于旅游品质的追求并没有明显提升，没有形成更多的细分市场。走马观花、到此一游（典型的就是拍照）的大众跟团游产品依然是市场需求主体，并日渐变得供过于求。
此外，目前国内游客为旅游品质和服务埋单的意识也很薄弱（典型的例子就是不会给小费），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，提高跟团游产品客单价势必很难让游客接受，而产品同质化也日趋严重。
然而国内又有那么多家小旅行社要生存、要盈利怎么办？只能依靠“零负团费”这样一种价格竞争手段做大市场，通过很低的直观价格激发游客的旅游需求，然后再从购物、加点等环节把钱赚回来。值得一提的是，近年来OTA的加入也是做了很多类似“零负团费”的事情，只不过OTA补贴的是自己的钱，这也是那么多OTA长年都不盈利的主要原因。
“零负团费”屡禁不止，只因市场需求很大
在2013年《旅游法》刚刚实行的时候，泰国游七天五晚的价格曾一度涨到6000元/人，但这样的价格最终还是无法为广大游客所接受。
事实上，一款普通的七天五晚的泰国游线路，成本价格大约在2600元左右，如果市场价卖到3000元，很多游客还是不屑一顾的。但如果卖到600元呢？游客会不会就动心了？
去泰国旅游不是必需的，但是600元去趟泰国何乐而不为呢？接下来，在旅行过程中，尽管购物花了不少钱，但买到的东西是自己的，游客的大脑也不会把这笔钱归为团费。因此这个“羊毛出在羊身上”的游戏真的是非常巧妙的满足了游客“贪小便宜”的需求。
我们再从购物的角度来讲，旅游的六大要素“吃、住、行、游、购、娱”，购物本就是其中之一。游客本身就有购物需求，而“零负团费”产品在设计上又巧妙地将游客“贪小便宜”的需求和购物需求结合起来，这两大普遍的旅游需求，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市场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不少媒体将造成“零负团费”猖獗的原因怪罪于导游的吃拿“回扣”，而导游之所以拿“回扣”则是因为旅行社没有落实劳动关系，笔者认为这个逻辑实在是本末倒置。现实逻辑是：首先因为市场有需求，旅行社才设计出“零负团费”产品；而在“零负团费”产品中，又需要导游来“忽悠”游客。旅行社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导游是有“回扣”拿的，因此出于节省成本考虑，就不可能将导游纳入编制。
根治 “零负团费”不能光靠《旅游法》
笔者认为，“零负团费”的问题是国内跟团游市场发展必然要经历的过程。在市场环境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，单单依靠《旅游法》来解决这个问题显然是力不从心的。好在笔者也已经看到，随着人民消费水平不断提高，人们对旅游品质和个性化的需求已经在不断涌现。此时只要政策和监管部门对整个行业进行合理引导，在旅行社不断转型升级、产品不断推陈出新的过程中，笔者相信：“零负团费”问题彻底解决的那一天指日可待。
比如论个卖虾的那家大排档，最大问题是在菜单上公布价格时，“以上海鲜单个计价”相对“隐蔽”，事实上误导了消费者。如果游客现场咨询时，服务员再以“按份计价”来答复的话，欺诈的成分就更明显。至于帝王蟹，价格本身不菲，一只大蟹卖到一两千元都很正常，所以网友一顿饭“花近三千元”不算太离谱，关键是店家“把螃蟹腿拔掉”有没有征求过消费者意见，是不是一种变相的强制消费。
景点的东西再天价，只要明码标识，消费者有选择的自由，那就不是事儿。青岛的“天价虾”之所以引起公愤，关键是有欺诈的成分，消费者在理论过程中，店家甚至还有暴力威胁的迹象。而面对这些不当手段，消费者在维权时，又遭遇物价部门、公安机关等的相互推诿，这才是令舆论不满的核心所在。
在消费者曝光“天价虾”引发舆论关注后，青岛物价部门按照涉嫌价格欺诈、违反明码标价及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规定，依法进行立案查处。需要追问的是，大排档那个标价牌是只有国庆期间才使用，还是平时就这么挂着的？换言之，价格欺诈仅是国庆期间的行为，还是平时相关部门监管就不到位，只是国庆期间凑巧被暴露？
“天价虾”纠纷之后，我们看到物价部门、工商部门、公安机关等多个部门被牵涉其中，游客本身维权时的求告无门和曝光后舆论聚焦下的“多部门配合调查”，形成了鲜明对比。景点的消费者多是游客，维权的时间精力成本相对很高，这可能也是一些商家敢于欺诈的客观原因。出于保护消费者权益，乃至旅游城市声誉角度考虑，能否授权特定部门紧急“一站式”解决消费争议，也值得青岛和类似城市考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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